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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弄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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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书锦第二天便听到了这个消息,可以是喜忧参半。

    而当莫景然听到这个消息时,则是毫不迟疑地断然拒绝。

    “爸爸,我很高兴爷爷愿意重新接纳我们,但是若是这次的接纳是要以我牺牲我的感情为代价,我宁愿放弃。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莫景然的话让莫书锦有片刻的怔忡,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决心而不惜反出了家族。

    他只觉得在莫景然的身上看到了无比熟悉的自己,那样的熟悉感觉让他觉得再也不出服的话,只有一种无力感袭来,让他颓然坐进沙发里。

    景然见此情景,望着一向**爱自己的父亲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心有不忍,咬了咬牙道:“爸,我能不能问一问,当年我们跟何家到底是为了什么事闹到这步的?”

    “景然。”林婉清自然是明白丈夫想到了什么,又见女儿追问,忙走过来想引开话题,却被莫书锦叫住。

    “婉清。”他摇摇头,再抬眼看向女儿,“景然,每一件事都是一些人的**,出来只是无端伤害了一些人的心而已,所以景然,我希望你能谅解,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在何正言接手广达之前,广达一直在针对着四海,几次三番差一点将四海推入深渊,若不是帝景伸出援手及时注资入股……”

    “所以,就要我姐跟我一起身进帝景,以报此恩?”莫景然瞪圆了双眼,“谁能帝景从中又没有获利呢?大哥经营四海颇为起色,帝景无需功夫,仅凭着那些股份,年度的分红便能拿走多少,这些难道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吗?”

    “景然。”莫书锦不禁皱眉,“这是什么话,先不提你,只你姐,这五年多来她与子熙在维也纳也是琴瑟合鸣的,若当真只是为了报恩,又怎么能装得如此真切?”

    “好了好了。”眼见着父女俩人闹得越发针锋相对,林婉清忙出来打圆场,“今天先到这儿,景然,你爸的话你还是多想想。你和何正言当真是不合适的。”

    “妈。”莫景然见连母亲都跟着帮腔,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地,只能皱了眉颇为懊恼地扭头上楼回房去了。

    回到房间,锁上门,将自己重重甩在**上,只觉得心烦意乱,仰面躺在**上许久,也得不到舒展,正要翻身起来冲个凉,手机便响了。

    拿过来一看,竟是安静的电话。她想到安稳提过的事,心里滑过一丝不安,忙忙按下接听键,“安静,你这个死丫头,以后没事再给我关机试试,知不知道我这两天打了你多少电话,你真是急死我了。”

    急急地喊完这几句,却听不到动静,景然不由地缓了口气,迟疑地唤:“安静?”

    接着,便听到那边传来轻轻的笑声,带着些凄苦,又有些不甘,“景然。”

    “安静。”

    “我要结婚了。”安静的话证实了安稳的消息,莫景然不由地皱了眉。

    “你这就是要放弃了吗?你要放弃安稳了?你不是你要等他的吗?你的勇气呢?你的坚持呢?”莫景然觉得自己的头脑一下懵了起来,顾不得其他,便开始大声地质问她。

    “景然。我回家了。”安静仍是轻轻地答着,却着答非所问的话。“我可以每天看见他。”

    莫景然只觉得呼吸都滞住了,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倒是安静继续道:“景然,我的婚礼你会来吗?你来给我当伴娘吧。”

    莫景然此时才像是突然醒悟了过来一样,猛地问道:“你为什么突然答应了婚事,你为什么突然要结婚。安静,你告诉我为什么?”

    安静显然怔住了,半天没有回答,良久才又笑开:“我这一辈子总不能老这样躲着吧。我也得有自己的生活,也得有自己的家,我……”

    正着话时,却又被景然打断,“安静,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要听实话。”

    安静闻言又是一阵的沉默,半晌后才突然叹了口气,“景然,我想我怀孕了。”

    莫景然猛地一下攥紧了手中的手机,下一秒却忍不住对着话筒大声嚷着,“安静,你怀着安稳的孩子要嫁给别人,你脑子让门给夹了?你不想想,周家是怎样的人家,怎么可能会由着你这样?你到时不能自圆其,又怎么在周家立足,你这哪里是有自己的生活,你根本就是想毁了自己这一辈子。”

    莫景然到最后,心中泛起悲凉,不由得想狠狠地责骂她,可是一时间又有些不忍。

    “我会有办法的。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舍不得这孩子,我只希望他能有个名份。”安静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断断续续,让莫景然在怔愣之余越发地心疼了起来。

    “安静。”景然还想什么,却被她打断了话。

    “别了。我看到了关于你和何正言的报道。恭喜你。”安静的话让莫景然的心思一下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百般愁绪一下又涌了上来,让她难以应对,只能草草应付了安静,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窗外月色渐沉。莫景然手握着手机,全无睡意。想想自己,再想想安静。突然竟觉得惶惑。不知这个世上,该有什么才能真正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安静与安稳的不伦之恋,不被世人所接受,于是,哪怕是倾心相爱也得不到一点祝福。

    而自己与何正言,明明是两情相悦,却又因为家族的俗事纷争也不得善果。

    爱情,原来正如书上所,本就不是两个人的事。

    因为父母的反对,莫景然不曾再提过让何正言上门的法,就连两人的见面也是躲躲藏藏,多半都是窝在何正言的公寓里,一起做做菜,聊天看电视。而想必是那天的报道见了报,何正言再也不曾拉景然去超市里买过东西,每回到了他的公寓,冰箱里必都塞了满满的东西,景然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曾破,只想着不愿让那些无谓的事扰了两人间的甜蜜。

    “明天就是西边地块的竞标会了,明天不知道会忙到几时,可能不能陪你了。”何正言边递了一碗汤给景然边道。

    景然口中正含了一口饭,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西边地块,她是听过了。莫家的四海和封家的帝景都有心入驻。本是极正常的一次商业竞争,可一想到近来发生的这些儿女情长,她竟无法将这次的竞标只看成一次简单的商业行为。

    她转脸去看,何正言正埋头吃着饭,还不时为她夹着菜,看着体贴且温柔。

    她突然忍不住开口道;“正言,你知不知道我们两家上一代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这句话一问出,她只觉得心里像是卸下了千斤的担子。

    若真是有过这样的纠葛,她宁愿是从何正言的口中听,而非从长辈们的口中得知。似乎这样便有了不同,便能明他们的情感并不曾为外力所插足一般。她甚至于坚信他们两人便能将这一切事情清明。

    景然本以为何正言定会坦然告之,谁料他竟只是一愣,而后笑道:“怎么了?想着听些豪门世家的恩怨情仇啊?”

    他笑着看她,景然突然觉得惶恐,原来在父辈眼中不可碰触的,而在她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的往事的确是真实存在着的,而且到如今仍在影响着两家的人,甚至于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仍旧被蒙在了鼓里。

    “不,不是的。”莫景然淡淡摇头,“我只是想知道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她的目光认真执着地盯着何正言。

    他不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也极专注地回应着她的目光。

    “景然,有些事已经发生,我们无可回避,若想它不存在,那是不可能的。五年前,也正是因为两家的恩怨,我和景娴才会分开。”何正言极坦白地道。

    景然望着他,听到这话,眸中隐隐透出慌乱。

    他却又微笑着握住了她的手,“但是,那是五年前。如今的我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只希望不管在什么时候。发生了怎样的事,你都要相信我们的感情。只要感情是真的,就可以破除一切的障碍。”

    他的话像是莫大的鼓励。景然一下又有了精神,不但对于自己的感情有了无边的勇气,甚至对于安静和安稳的感情也有了极大的信心。

    所以,当第二天一进设计院时,她顾不上去应对那些看过了八封杂志和道新闻而对自己与何正言的恋情万分关注的同事妹们,而是一下直奔进安稳的办公室里。

    “安稳。”莫景然顾不上礼仪修养,也不叩门,便一下拧开门奔了进去。

    安稳听见响动,从面前的图纸上抬起眼来,有些不满地拧了拧眉,显然对于莫景然这样的粗鲁举止有些不悦。

    景然却不管不顾,关上门,两三步蹦到安稳的面前,双手一拍桌面,俯下身来盯着他,“你知道安静为什么同意跟周家的婚事吗?”